山居筆談 2009/11/17

 
        台灣給學者、教授的待遇低,比不上中國大陸,只及香港的三分之一。前中研院院長李遠哲博士憂心地指出,待遇問題不僅使得台灣延攬不到國際知名學者,他甚且膉腄A國內學者恐怕也會一一貳心他去。國外人才不來,自己的又流失掉,台灣的國際學術地位不就日益滑落嗎?

  對於李博士的憂慮,我想從下面三個方向加以討論:第一,人才這邊丟掉的,一定由另一個地方撿到,值得緊張嗎?第二,台灣學術地位應該定位在那堙H第三,高級知識分子是不是該多一點社會主義意識,少一點資本主義觀念?

  為了使文章讀來有親切感,題名道姓地舉了幾位學者,千萬不要以為他們有這個或那個想法。

  曾志朗博士是國際知名的腦神經科學家。現在除了在行政院做政務委員之外,他還在大學教書,做研究。有一天,香港大學以高於台灣五倍的待遇邀請他,而他接受了。你認為隨著會發生什麼事?

  在台灣,行政院當然要補一位政務委員代替他;而學校呢?同事們要和他面對面討論就不方便多啦;學生們失去創意豐沛、熱情洋溢的老師,無疑地,將倍感遺憾。

  但是在香港,香港大學多了一位學養俱優的學者,教授、學生們不都會受到激勵嗎?曾博士將大大提昇香港大學腦神經科學的研究水準;他也將促使香港人更重視人道關懷和文化發展。

  如果洪蘭教授和丈夫一道兒走,將如虎添翼,香港人有福氣啦,不僅多了一位科學家,也多了一位通俗家庭教育家。而台灣呢,當然將可憐兮兮的,將比較難見到她的豐采,難聽到她充滿智慧的演講。

  楚王有一次外出打獵,歸程,發現丟失了他珍愛的弓具;隨從都說,去尋找回來罷。楚王阻止他們,說道,郱﹞丟掉的弓具,由楚國人撿到,很好嘛!

  這是《論語》上的故事。孔子聽到了,說道,陏爣o呀,楚王能這樣想;如果他不說楚人,而單說人,胸襟就更寬闊了。

  一位學者好好的在普林斯敦大學實驗室做研究,另一位在貝爾實驗室做實驗,幹嘛重金把他們找來!人才只要能夠發揮專長,我們需要那麼在意他在台北、在香港、在北京或在紐約、華盛頓嗎?這一點,我沒有那麼民族主義。人才不是在這裡,就是在那裡,都在地球上嘛。四海之內皆兄弟也。不是嗎?